掃碼咨詢

6月初,MAIA東平路旗艦店開張。往東幾十米,就是lululemon在中國大陸的首個獨棟沿街門店。兩個處同一個賽道的品牌比鄰于同一條馬路,本就有種“狹路相對”的意味,到10月中旬,故事變得愈發令人玩味,因為安踏集團官宣收購MAIA。
安踏集團看中的是MAIA所處的瑜伽服賽道,收購事項對集團旗下女性業務板塊是一個很好的補充。而讓MAIA從賽道里脫穎而出、敢和賽道一姐——lululemon叫陣的,則是她成績單上那可圈可點的表現:
”
融資履歷也是很靚,獲得紅杉資本、華創資本、百麗國際等知名資方5年4輪公開融資,累計金額超2億元,也可以佐證MAIA這幾年不俗的表現。

這一成績的取得,與其獨樹一幟的消費者溝通方式不無關系。
“專為亞洲女性設計”是MAIA產品的起跑點,和lululemon想擁有的全球視野不同,MAIA 的產品目光從最開始就落在亞洲。
以瑜伽褲為例,雖然早在MAIA成立的前一年,lululemon就用一條火出圈的Align為該類產品打了樣,但后來者MAIA還是做了1000份用戶調研,并經過反復的消費者洞察,梳理出了運動著裝的另一類需求:細腰、翹臀、瘦腿。從這看似因果顛倒的訴求中,MAIA咂摸出了運動背后的另一種微妙心理:受挫感的束縛。
通常,有健身需求的女性大多有身材焦慮,這種焦慮讓她們在走進健身房時,會不自主地拿自己的身材和專業教練或健身愛好者們做比較,由此產生的自慚形穢感又讓她們想逃離健身房。
服裝可以修飾身形,但問題是,瑜伽是項西風東漸的運動,與之配套的服裝也是按歐美女性身形剪裁、設計的,更多強調功能性,對中國女性的塑性需求并不友好:
商戰也場心理戰,“因”生“果”是常識,但以“果”為“動因”又有何不可?MAIA的思路是,先把自信穿身上,取悅自己,會更好的激勵自己去運動,真正收獲好身材。
于是,在這條瑜伽褲的設計上,MAIA基于亞洲女性體型和膚色強化了塑形功能,如:
這條一穿上就“腰能細兩寸,腿能長幾分”的瑜伽褲就是腰精褲,于2016年6月推出,上線第一天,賣了2000多條,為MAIA贏得了第一波種子用戶。到2022年,腰精褲累計賣出超過30萬條。
多年后,當lululemon的Align推出Asia fit時,這條賣爆了的腰精褲已經為MAIA搶占了部分市場心智:“專為亞洲女性設計”。
在MAIA的線下門店里陳列了一個“面料博物館”專區,用于展示品牌在面料研發上的核心優勢。
“好看”“舒適”是女性對服裝的兩個核心訴求。以腰精褲為例,選“細腰、翹臀、瘦腿”作為營銷利益點,是MAIA逆市場共識的有意舉措,目的是能通過強調視覺差異快速形成產品記憶,建立品牌印象。而線下店則從“舒適”入手,在體驗端強化對品牌的認知和好感。
對于MAIA而言,線下店的用意不止于此,它更是一個連接、承載用戶與品牌故事的超級內容中心,關鍵詞是“SISTERHOOD”——姐妹情誼,對應lululemon的“專業化”。
在lululemon的成長軌跡上,有不少專業化的身影。以門店為例,專業運動員、瑜伽教練等被邀請擔任“門店大使”,在lululemon的贊助下,組織各式的社區瑜伽課程、團隊競賽等。而員工則是另一種“Coach”型角色,叫“產品教育家 Educator”。
而在MAIA,一進門,店員會先招呼聲“你今天過得怎么樣”。社群活動也主打“有趣”二字,如室內蹦極、趣味Doga、蹦迪拳擊派對、電音瑜伽等……
之所以這樣規劃源自一場真實需求的調研,關于“中國女孩為什么會想要運動”:
所以,就像設計腰精褲等產品的初衷是讓女孩們先把自信穿在身上,MAIA也希望讓運動成為一件充滿新鮮感且“有意思”的事兒,以此推動女孩們在愉悅的心情中,建立以運動為主軸的健康生活方式。
眼下,這個從2017年開始就持續發起“有趣”活動的“MAIA FUN CLUB”,已經覆蓋到MAIA每一家線下店,平均每月舉辦15場以上活動。

除了FUN這個關鍵詞外,SISTER這個標簽也開始被更直接地用于宣貫。比如在東平路旗艦店固定了“SISTERHOOD姐妹日”。
此外,為了拉近和消費者的距離,從2020年起,MAIA就開始用素人代替明星代言,邀請真實消費者拍攝廣告大片,2022年,素人宣傳物料進一步擴展到了產品模特圖、線下門店廣告等全渠道。很多線下店還采用不同Size的模特用于展示,其中就包括“大碼模特”。
比起明星聲量,這些“真實”更能引發共鳴,也讓“姐妹情”在這心里多生了一分。
MAIA的故事中少不了她身后的兩個創始人。
法人代表歐逸柔負責產品,時尚設計師出身的她曾是Badgley Mischka中國區產品線的首席設計師,為章子怡、范冰冰、劉亦菲等定制過禮服。身為時尚圈資深人士的她,同時也是一位健身達人,一條合適的瑜伽褲就曾是她的強需求。
聯合創始人兼CEO王佳音負責品牌營銷,她曾就職于Victoria’s Secret總部,也是該品牌的第一位亞裔買手。2014年回國后,王佳音加入小紅書電商部門,從0到1參與搭建了家居、時尚兩個GMV過億的新品類。
所以,MAIA的兩個創始人,一個擅長量體裁衣,一個深諳社媒營銷,各有專長、分工明確,分別從產品和品牌營銷兩個維度搭起了MAIA的生意架子,而兩人的共識就是DTC。
DTC模式是MAIA自成立之初就有的堅持:沒有經銷商、不做代運營、放棄明星代言,連商品開發和內容制作的相關工作也都是自建團隊、自主完成。
弊端是貴,MAIA的成衣成本比市場基本高出3倍。但如果把眼光放長遠些,就會發現它其實會更省錢,因為DTC的核心在于直面消費者:
一方面,可以縮短交易鏈條,用給到中間商的差價反哺產品;另一方面,能縮短和用戶的距離,落地高頻的用戶調研,快速完成目標消費者的滲透并試錯迭代產品。
DTC是品牌打造爆款的必要條件,也是推行社媒營銷的基礎,圍繞爆品的口碑傳播策略也需要這群種子用戶的向外助推。
有跡可循的是,在品牌成立之初,MAIA就是拿著成衣一一聯絡小紅書的運動達人,以seeding的方式用產品交換筆記,通過達人推薦的形式鋪開了品牌的第一波知名度和口碑。
時至今日,小紅書依舊是MAIA線上營銷的重點。在小紅書中搜索品牌名,有大量右下角標注“贊助”的筆記內容。但無論是邀素人推廣還是靠品牌自來水發電,MAIA營銷路徑都表明了一點:更靠近用戶、多依靠用戶。

而MAIA這個生來自帶的DTC基因,又剛好契合了安踏這些年所致力的方向。

來看下lululemon如何描述她的super girl:
“一個32歲的單身職業女性,名叫‘Ocean’,每年掙10萬美元,訂了婚,擁有自己的公寓,喜歡旅行和時尚,每天會鍛煉1個半小時”。
顯然,她們和MAIA girls的區別不只在于歐美和亞洲的人種差異:
健身階段不同。如前所述,MAIA girls仍在培養健身習慣的過程中,作為入門者,正努力協調自己和身體的關系,堅持運動更需要鼓勵和陪伴。所以,市場需要lululemon等“專業教練”,也容得下MAIA這樣主打陪伴、可以做啦啦隊的“姐妹”。
消費能力不同。lululemon代表了一種品質生活的符號,具有社交貨幣的價值。在被社交媒體的算法培養消費沖動的年代,中國不乏越貴越上頭、愿意也能夠為lululemon支付品牌溢價的super girl,但也有一群人,她們會追求性價比。
在MAIA門店專柜,腰精褲的定價為399元,僅為align的一半。
安踏收購MAIA的其中一點,也是瞅準了其已有的“中國版lululemon”名頭,能通過借勢更好地彌補lululemon以下的平價市場。
lululemon不乏模仿者,風頭上的MAIA也有,需要關注的問題是,用版型和價格撐起帶來的壁壘是否足夠堅固, MAIA悉心維護的姐妹情深又能否經得起市場考驗。
MAIA這個后來者的新增長故事正在書寫,我們拭目以待。
掃碼關注
掃碼咨詢